昨日的日记还未开篇,今天的黎明就已敲门。于是,难得地,我开始记录一个夜晚。感觉么?有些恍惚,却又和平日无甚分别。

昨夜风清,天一黑,路灯便准时上岗,将黑夜照得通明。当街上的人潮尽数散去,我循着旧路回家,试图捕捉一丝独属于凌晨的别致,却一无所获。回家的路上,没有一盏灯因夜深而熄灭。这份恒常不变,让我对这座城市心生敬畏。

它们的光,不因我的到来而增辉分毫,也不因任何人的离去而黯淡半分。它们只是矗立着,在无人的街,在黎明到来前,悄然退场。

我向来明了自身的渺小。年少时或会为此自卑,或会为此震撼,但我早已过了那个以自我为宇宙中心的年纪。我有一万种方法说服自己重拾信心,然而,在这样一座城,尤其是在人情味尽数褪去的凌晨,当它赤裸裸地亮出那道名为“规则”的冷锋时,我仍会忍不住战栗。

此刻,11月26日下午5点。窗外的雾霾正欲吞噬整座北京城。而我,怀着一种近乎怯懦的庆幸,安然地又度过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