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八点四十七分一十三秒,我目送月儿在天空逐渐失色。苍蓝的白幕布被风吹动,几群早鸟被惊吓,四散而逃。
而我看到了山。像毛茸茸的毛球团,或是软糯的糕点,山下有溪流,在甜点的衬托下,显得甘冽可口。
大巴走进隧道,所见只剩漆黑和车子的轰鸣,耳机里的past lives适时的响起,于是孤独也随之而来。
而我听到了山。我听见了山沉重的喘息和缓慢的心跳,我想起愚公想要移走一座山,山不言语,我却听到了一声坚毅的回响。
山脚看山时,觉得山是不可战胜的;山顶看山时,觉得人也一样。鸟兽把山的果实埋入旧壤,人在希望的荒地种下新芽
而我踏上了山。步伐变得轻盈,曲调变得动听,山外看山,是静止的山,真当上了山,发现山是移动的山。我爬10米,山走一里;我爬一里,山走十里;我爬十里,看见山蔓延到无穷无尽。
轻狂的人儿终究会发现,他小看的每一件事都会化作伤痕和教训刻满他的脊背。
而我触摸到了山。触摸到了山顶的地衣和枯萎的老根,还有每一缕风,每一波尘。湖面波光粼粼,温柔的流淌,回过头来,我已然成为了山。
而我离开了山。山不挽留,只送来一阵微风,紧紧托着,不让我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