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起来,还是心系着冬眠的事儿,雪先到了。
好一片银装素裹!飘飞的绒花,不待落到地上,先悄然融化,茫茫的白雾,逐渐的吞没一座一座的高楼。
那些凝结了、挤满了的,给树戴上新帽,给地铺上新毯,给舞台陇上幕布,直教台下人期待着冬粉墨登场呢!
说来也有些后知后觉。“大雪”节气已过,不日便是“冬至”,冬日已然过半,我才惊觉它的开场。但这迟缓,恐怕并非我一人独有,旅人的步伐搀搀,只有雪来的一激灵,才让人些微抽离,晓得冬来了。
窗外是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,竟也引得暖室里的人们骚动起来。隔着玻璃赏雪,伸个懒腰,闲谈几句,那舒活筋骨的模样,倒像是在为这场冬日盛景遥遥伴舞。
我心下也跟着雀跃,仿佛饮了些酒,微醺着,便也想说几句不着边际的醉话。譬如——这年头,又有哪个正经人会写日记呢?
只是,当一个词、一句话,再也承载不了满溢心头的欣喜与感触时,我便只好诉诸笔墨。慢慢地,这随手的涂抹,竟也成了生活里另一种可贵的、私密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