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又下雪了,春水初生的季节,这大抵是最后一场雪。
她来时已是深夜,来得急促,也走得静谧,却在临行前往屋檐刻意留下了些淅淅沥沥的尾香——映衬成钢铁丛林里的一点晨露。
正午阳光刚好,雪融得快,此时若想寻她,便只剩下一片银白的亮堂能证明她的足迹了。或者,那些高楼本就是闪着光的,只是我宁愿相信,雪来过,总会有些痕迹。
天地白茫茫一片,很难不教人联想那是雪的功劳;又或是哪位神仙厌烦了天上的讲法,偷跑下凡尘来,最后却又灰溜溜地被捉了回去。
想我那一位故人,也是匆匆地来一遭,又着急地回乡去,那时我还小,不懂这样的诀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