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波横流,云绢弄柳,风停下了呼啸,看看日子,是立冬将至了。
蓝色的栅栏网隔绝了水陆,分出了热闹与凄冷,定义了动态与静态。湖中微微地闪着粼光,柳条伸出手捻起了水花,又忽而放下,鱼虾以为是人来了,都躲进了水底,叫人怎唤也不出。旁边草地上的棒棒糖状的草簇也旋转起来,吵吵闹闹,吱吱呀呀地旋转,大地见状也跟着转。这份热闹唯有我见着了。而网内的世界则是另一番天地:呼喊声、接球声,迟钝地在空中停留,篮板不晃,只坚定地矗立着,不动声色地当着巨人,于是“堂吉诃德”们向它冲锋,冲锋声和先前的声音一起,弥留在空中,不散。人们在操场欢快地奔走,思绪却也在原地停留,人们将欢乐写在了脸上。
风透不进铁丝网,于是也顺不走河岸这头的忧伤,带不来那头的欢喜。美好在彼岸藏着,忧愁在此岸躲着。待到人们过了桥,美好才被赶走,忧愁却又尾随,于是更加欣赏此岸的幽冷模样。
我看不见湖了。所以我便走近了看,仔细地看,于是我坐在岸边,趴在桥上看。终于我看见湖光不再变化,美好不再迁徙。终于我发现,看得见的欢喜躲在看不见的忧愁里,不见人的忧伤委身在了人不见的美好下。
于是我眨了眨眼,于是欢呼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