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一度以为天空,特别是月下的天空应当是公平的,可为何总在天际的另一端,残霞总在世界的另一半,而我的头上只有意想不到的黑与白。
灯光啊,你可不曾就是黄色的吗?你是灯躯的体,却是火的焰色,你在时,这日月星交替的苍穹何曾敢发光发亮?你的映照与千万户人家一样,散发着不曾断绝的火热。你不见那雷霆,云霄天外而来,紫光奔腾,万丈不息,可它哪有你一半的温柔呢?
我看见的月不就是风吹过的月吗?我望向的宇宙不也是星星所在的宇宙吗?可我却许久许看不见星星,风吹得凉树,吹得走叶,能吹得人们披上棉袄,可为什么不愿吹走这碍眼的云,这烦躁的心绪呢?明明还有千万颗星等待我的赞叹,明明我还有无数个梦等待圆满。风啊,你看得见我吗?
纵使四下望去灯光示意,可仍旧有那么一幢白玉模样、锦绣身子的房屋息着灯,它毫不在意地释放着冷清与孤独,但它也会见证落鸿的断霞声,共这冷水的秋天,共千千万万个寂寞的不归人一起,一起流浪。追着残霞,伴着风,遗了厚重的轻裳,寄居在我的目光中,去到光年外的银汉,载着鹊桥归来。
秋至过了,天终于彻底冷下了模样,其实呀,十二月的夜,婵娟都躲在遥远的另一边,我不曾看见月,可能亦不曾看过这夜吧。